第136章 接受生父
回想起过往的事情,莫少海只觉得额头蹭蹭蹭的疼,愤怒就像是火焰一般在胸口燃烧:“在你之前,我和凤兰还有个儿子,也就是你的哥哥,他被仇家绑架,不幸丧命大海……”
说到这里,莫少海情绪有些激动,胸口剧烈上下起伏,南桥担心,上前按住他的手背,莫少海抬手做了个没关系的手势:“你哥哥走了之后,你的母亲因此备受打击。”
反手,覆盖在南桥的手背上,柔软,温热,莫少海闭眼,叹气:“是我没用,那时候我做人不懂得给自己留余地,仇家遍地都是,你母亲当时怀了你,害怕你哥哥的悲剧会重复上演,所以给我留下信件自己带着孩子离开。”
张凤兰想过的是平静的生活,她已经失去了一个至爱的儿子,对于当时丧子心痛的女人来说,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,张凤兰害怕她会保护不了肚子里的南桥。
虽然是法治社会,但其实世界上除了法律,黑暗的一面也依然存在着,仇家请了当地黑帮的人,虽然不能明目张胆做什么,那时候的莫少海年少轻狂并不怕死,可是,张凤兰却受不了了。
儿子被杀害,摆在张凤兰面前的只有两条路,一是继续留在莫少海身边,提心吊胆地过日子,而是离开莫少海,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,带着孩子重新开始。
第一条路,她不愿意选择,因为不想要再经历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,所以,张凤兰当时选择了一走了之。
莫少海喉头发紧,拿起床头的水杯,抿了一口温水:“我看见你母亲的信后,她已经走了,没有告诉我她去了哪里,我彻底失去她的消息。后来辗转多年,我找到你母亲的时候,她已经另嫁他人,我那时候伤心,立刻买机票飞回了美国。”
“那我呢?”垂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,绞弄着衣袖,声音因愤怒而颤抖:“你走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,你知道我的童年是怎么过来的吗?”
那时候,她还那么小,面对母亲的懦弱,还有暴怒家暴的南乾坤,她总是要缩在角落里安慰自己,安慰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。等到长大了,离开这个家就好了。
南桥想过死,可是,她想到,如果毁在南乾坤的手里,那她这一辈子就相当于是白来了,一生都会就这么毁了。
静静地望着窗外,南桥有些头痛,怨气像是一条巨大的虫,在脑海中横冲直撞,她快要受不住:“你就这么走了,有没有想过,我和母亲到底是过着怎样的日子?”
“对不起,南桥……”莫少海很愧疚:“我那时候真的太生气了……”
南桥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苦笑,她终于弄清楚一切,当年的事情,父母双方都有过错,最无辜的应该是她那位少年丧命的哥哥了。
南桥抹了一把眼泪,将母亲留下的盒子塞到莫少海的怀中,上面的百合花雕纹很好看,打开,莫少海愣住片刻,随后,苍老枯槁的手指伸进去,将一封信件拿起来。
看完,莫少海留下了悔恨的泪水。不怨情深,只恨缘浅,两个人到底还是就这么错过了一辈子。
紧紧地抱着百合花檀木盒,莫少海佝偻着身子,哭得那么伤心,像是一个失去糖果的孩子,双手紧紧地握着盒子,那里面记载的是他和爱人这一生的爱情回忆。
起身,默默推开门退出房间,在门外隐隐还能听到男人的嚎啕哭声,莫程走过来,眼里满是担忧,伸手要推门进去,被南桥阻止:“让他自己发泄一次吧,冷静下来就过了。”
莫程点头,抬眸看到南桥眼眶底下的青黑,提出要送南桥去莫家休息,之前没提,莫程是担心一开始太直接会让南桥不舒服,既然已经将误会解释清楚,莫家的人,自然不能风餐露宿。
“我已经让家里的管家打扫好房间,把酒店的行李搬过去就可以了,南桥,你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从A市奔波到美国,一路没睡好,紧接着又是父亲这边出了变故,南桥已经差不多24小时没有合眼,没有睡意,南桥靠在墙上发呆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莫程回头,喊了一句:“南桥?”
反应过来,南桥回神,拒绝莫程的提议:“不用那么麻烦了,直接送我回酒店就好。”
莫程没有再劝:“那好吧。”
两人走到医院的地下停车场,坐进车内,发动引擎,不到一会儿工夫就到了南桥暂住的酒店楼下。
莫程坚持要送,没有阻拦,南桥回头看了他一眼,身上的羽绒服还是两天前就穿着的,脸色有些发白,袖口的衣服泛起褶皱。
秀气的眉头轻皱一下,南桥挥手:“你也累了,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
莫程往后退几步,忽然想起什么,又迈腿追上去,将一封信交给南桥:“这是父亲嘱咐我要给你的,他在盒子的暗格里发现的。”
南桥愣了一下,没有想到,原来母亲留下的盒子里还有一封留给她的信。南桥接过,淡淡莞尔:“谢谢。”
回到房间,南桥几乎是流着泪读完了信,信里母亲向她讲述了一切,她当年怀着孕不方便找工作,却又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饿死,这才下嫁给南乾坤。
母亲说,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南乾坤,南桥不是他的孩子,她一直将这个秘密死死保管着,直到死也不肯松开。
南桥一直以为,母亲那么无怨无悔地忍受南乾坤的打骂,是因为她足够深爱这个男人,现在看来,只是母亲自知自己利用了南乾坤,愧疚的情绪盖过自尊。
到底是造化弄人啊……
南桥摇头,直接跳到最后一行:“南桥,如果有一天你亲生父亲来找你,我的孩子,赶紧回去吧,我一直都深爱着你的父亲,也怀念着和他在一起的时间,只是,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……”
原本想要洗洗就睡的,没想到这会儿却是哭得不能自已,南桥闭眼,坐在床边,任由断珠子般的泪水滑过脸庞。
说实话,南桥并不能完全理解父母二人当年的做法。
但,更多的是试图去理解,她应该从心底里接受生父的存在,而不是一味将亲人推开。
片刻,抹掉脸上的泪水,南桥打开行李箱,从里面找出一套睡衣,到盥洗室洗漱一番出来,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,南桥脱掉鞋子躺在柔软的大床上,没多久便睡着了。
再次醒来已经是午后,酒店人员送餐的点已经过了,南桥想了想,换身休闲的衣服到楼下的商场买东西,商品琳琅满目,好在南桥也留学好几年,倒也没有多大障碍。
回到公寓,已经下午五点多,南桥进厨房洗完菜,开始做晚餐。
中间听到有敲门声传来,油水在锅里炸的滋滋作响,南桥熄了火留意听,还真的有人在敲门,疑惑地皱起眉头,连忙脱下围裙走过去一看,是莫程。
也对,她住在这里还是莫程帮忙定的房间。
将房门打开,南桥到旁边拿了一双男士拖鞋让莫程换上,想起厨房的窗户没有打开,摸摸鼻头,笑得有些尴尬:“不好意思啊,我刚刚在炒菜,烟雾有些呛人。”
“没事,天气冷,我理解。”
南桥呵呵干笑,倒上一杯花茶放到莫程面前,说声抱歉,随后继续到厨房里忙活。
这还是莫程第一次主动来找她,到底有什么事情?
心底虽然很好奇,但南桥并没有一开始就问出口,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子,热气腾腾,香气四溢,南桥特意拿多一副碗筷:“你还没吃吧,一起?”
“那就谢谢了。”
吃完晚饭,南桥有些犯困了,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她的胃口要比以前好很多,吃得也特别多,而且还常常感觉睡不够。
莫程帮忙收拾碗筷,南桥也没歇着,起身去厨房,拿出榨汁的机器,站在旁边开始爆玉米粒。
感觉到莫程异样的眼光,南桥眼睛微抬:“玉米汁,宵夜吃的,对胃好。”
“你可真会养生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……”
又是一阵无语。
剥完玉米粒,南桥又往里面多加了几粒红枣,没有提前浸泡,打开盖子倒了些蜂蜜进去,按下按键直接榨汁。
没有事做,南桥干脆坐在一旁,拿出电子阅读器,一页接着一页翻看着,莫程在另一边清洗碗筷,偶尔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。
她皱眉,抬眼望过去,两三个瓷盘掉在地上,片刻间便碎成渣,走过去,南桥勾唇,揶揄道:“这下好了,全打烂了,你是白忙活了。”
莫程有些心不在焉,手忙脚乱就要弯腰去收拾残局,被南桥阻拦住,不慌不忙,南桥拿起扫帚和簸箕,一点一点将碎片和粉末扫进垃圾桶里。
头顶是柔和的暗黄色灯光,淡淡的光晕,正好落在南桥身上,将她娇小的身躯笼罩其中,南桥背对着莫程,没有看到他失神的眸:“说吧,父亲到底怎么了?”
“啊?”莫程怔愣住,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。
不过几分钟功夫,南桥已经将地上的残渣收拾的一干二净,转身,看着他,冷淡而疏远:“你来找我,该不会只是想来我这里蹭一顿饭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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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,莫少海情绪有些激动,胸口剧烈上下起伏,南桥担心,上前按住他的手背,莫少海抬手做了个没关系的手势:“你哥哥走了之后,你的母亲因此备受打击。”
反手,覆盖在南桥的手背上,柔软,温热,莫少海闭眼,叹气:“是我没用,那时候我做人不懂得给自己留余地,仇家遍地都是,你母亲当时怀了你,害怕你哥哥的悲剧会重复上演,所以给我留下信件自己带着孩子离开。”
张凤兰想过的是平静的生活,她已经失去了一个至爱的儿子,对于当时丧子心痛的女人来说,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,张凤兰害怕她会保护不了肚子里的南桥。
虽然是法治社会,但其实世界上除了法律,黑暗的一面也依然存在着,仇家请了当地黑帮的人,虽然不能明目张胆做什么,那时候的莫少海年少轻狂并不怕死,可是,张凤兰却受不了了。
儿子被杀害,摆在张凤兰面前的只有两条路,一是继续留在莫少海身边,提心吊胆地过日子,而是离开莫少海,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,带着孩子重新开始。
第一条路,她不愿意选择,因为不想要再经历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,所以,张凤兰当时选择了一走了之。
莫少海喉头发紧,拿起床头的水杯,抿了一口温水:“我看见你母亲的信后,她已经走了,没有告诉我她去了哪里,我彻底失去她的消息。后来辗转多年,我找到你母亲的时候,她已经另嫁他人,我那时候伤心,立刻买机票飞回了美国。”
“那我呢?”垂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,绞弄着衣袖,声音因愤怒而颤抖:“你走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,你知道我的童年是怎么过来的吗?”
那时候,她还那么小,面对母亲的懦弱,还有暴怒家暴的南乾坤,她总是要缩在角落里安慰自己,安慰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。等到长大了,离开这个家就好了。
南桥想过死,可是,她想到,如果毁在南乾坤的手里,那她这一辈子就相当于是白来了,一生都会就这么毁了。
静静地望着窗外,南桥有些头痛,怨气像是一条巨大的虫,在脑海中横冲直撞,她快要受不住:“你就这么走了,有没有想过,我和母亲到底是过着怎样的日子?”
“对不起,南桥……”莫少海很愧疚:“我那时候真的太生气了……”
南桥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苦笑,她终于弄清楚一切,当年的事情,父母双方都有过错,最无辜的应该是她那位少年丧命的哥哥了。
南桥抹了一把眼泪,将母亲留下的盒子塞到莫少海的怀中,上面的百合花雕纹很好看,打开,莫少海愣住片刻,随后,苍老枯槁的手指伸进去,将一封信件拿起来。
看完,莫少海留下了悔恨的泪水。不怨情深,只恨缘浅,两个人到底还是就这么错过了一辈子。
紧紧地抱着百合花檀木盒,莫少海佝偻着身子,哭得那么伤心,像是一个失去糖果的孩子,双手紧紧地握着盒子,那里面记载的是他和爱人这一生的爱情回忆。
起身,默默推开门退出房间,在门外隐隐还能听到男人的嚎啕哭声,莫程走过来,眼里满是担忧,伸手要推门进去,被南桥阻止:“让他自己发泄一次吧,冷静下来就过了。”
莫程点头,抬眸看到南桥眼眶底下的青黑,提出要送南桥去莫家休息,之前没提,莫程是担心一开始太直接会让南桥不舒服,既然已经将误会解释清楚,莫家的人,自然不能风餐露宿。
“我已经让家里的管家打扫好房间,把酒店的行李搬过去就可以了,南桥,你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从A市奔波到美国,一路没睡好,紧接着又是父亲这边出了变故,南桥已经差不多24小时没有合眼,没有睡意,南桥靠在墙上发呆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莫程回头,喊了一句:“南桥?”
反应过来,南桥回神,拒绝莫程的提议:“不用那么麻烦了,直接送我回酒店就好。”
莫程没有再劝:“那好吧。”
两人走到医院的地下停车场,坐进车内,发动引擎,不到一会儿工夫就到了南桥暂住的酒店楼下。
莫程坚持要送,没有阻拦,南桥回头看了他一眼,身上的羽绒服还是两天前就穿着的,脸色有些发白,袖口的衣服泛起褶皱。
秀气的眉头轻皱一下,南桥挥手:“你也累了,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
莫程往后退几步,忽然想起什么,又迈腿追上去,将一封信交给南桥:“这是父亲嘱咐我要给你的,他在盒子的暗格里发现的。”
南桥愣了一下,没有想到,原来母亲留下的盒子里还有一封留给她的信。南桥接过,淡淡莞尔:“谢谢。”
回到房间,南桥几乎是流着泪读完了信,信里母亲向她讲述了一切,她当年怀着孕不方便找工作,却又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饿死,这才下嫁给南乾坤。
母亲说,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南乾坤,南桥不是他的孩子,她一直将这个秘密死死保管着,直到死也不肯松开。
南桥一直以为,母亲那么无怨无悔地忍受南乾坤的打骂,是因为她足够深爱这个男人,现在看来,只是母亲自知自己利用了南乾坤,愧疚的情绪盖过自尊。
到底是造化弄人啊……
南桥摇头,直接跳到最后一行:“南桥,如果有一天你亲生父亲来找你,我的孩子,赶紧回去吧,我一直都深爱着你的父亲,也怀念着和他在一起的时间,只是,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……”
原本想要洗洗就睡的,没想到这会儿却是哭得不能自已,南桥闭眼,坐在床边,任由断珠子般的泪水滑过脸庞。
说实话,南桥并不能完全理解父母二人当年的做法。
但,更多的是试图去理解,她应该从心底里接受生父的存在,而不是一味将亲人推开。
片刻,抹掉脸上的泪水,南桥打开行李箱,从里面找出一套睡衣,到盥洗室洗漱一番出来,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,南桥脱掉鞋子躺在柔软的大床上,没多久便睡着了。
再次醒来已经是午后,酒店人员送餐的点已经过了,南桥想了想,换身休闲的衣服到楼下的商场买东西,商品琳琅满目,好在南桥也留学好几年,倒也没有多大障碍。
回到公寓,已经下午五点多,南桥进厨房洗完菜,开始做晚餐。
中间听到有敲门声传来,油水在锅里炸的滋滋作响,南桥熄了火留意听,还真的有人在敲门,疑惑地皱起眉头,连忙脱下围裙走过去一看,是莫程。
也对,她住在这里还是莫程帮忙定的房间。
将房门打开,南桥到旁边拿了一双男士拖鞋让莫程换上,想起厨房的窗户没有打开,摸摸鼻头,笑得有些尴尬:“不好意思啊,我刚刚在炒菜,烟雾有些呛人。”
“没事,天气冷,我理解。”
南桥呵呵干笑,倒上一杯花茶放到莫程面前,说声抱歉,随后继续到厨房里忙活。
这还是莫程第一次主动来找她,到底有什么事情?
心底虽然很好奇,但南桥并没有一开始就问出口,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子,热气腾腾,香气四溢,南桥特意拿多一副碗筷:“你还没吃吧,一起?”
“那就谢谢了。”
吃完晚饭,南桥有些犯困了,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她的胃口要比以前好很多,吃得也特别多,而且还常常感觉睡不够。
莫程帮忙收拾碗筷,南桥也没歇着,起身去厨房,拿出榨汁的机器,站在旁边开始爆玉米粒。
感觉到莫程异样的眼光,南桥眼睛微抬:“玉米汁,宵夜吃的,对胃好。”
“你可真会养生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……”
又是一阵无语。
剥完玉米粒,南桥又往里面多加了几粒红枣,没有提前浸泡,打开盖子倒了些蜂蜜进去,按下按键直接榨汁。
没有事做,南桥干脆坐在一旁,拿出电子阅读器,一页接着一页翻看着,莫程在另一边清洗碗筷,偶尔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。
她皱眉,抬眼望过去,两三个瓷盘掉在地上,片刻间便碎成渣,走过去,南桥勾唇,揶揄道:“这下好了,全打烂了,你是白忙活了。”
莫程有些心不在焉,手忙脚乱就要弯腰去收拾残局,被南桥阻拦住,不慌不忙,南桥拿起扫帚和簸箕,一点一点将碎片和粉末扫进垃圾桶里。
头顶是柔和的暗黄色灯光,淡淡的光晕,正好落在南桥身上,将她娇小的身躯笼罩其中,南桥背对着莫程,没有看到他失神的眸:“说吧,父亲到底怎么了?”
“啊?”莫程怔愣住,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。
不过几分钟功夫,南桥已经将地上的残渣收拾的一干二净,转身,看着他,冷淡而疏远:“你来找我,该不会只是想来我这里蹭一顿饭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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