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 遇见熟人
明月正好站在窗边,便微微探了头往楼下看去。只是一看,心下就大呼糟了。给了楼下的人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,她指了指楼下示意舒青霭自己看。
舒青霭伸头看了,果然气的当场站了起来,更是差点从楼上扔个糕点砸下去。
她这么想着,很快就付诸了行动。在黛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就看见盘中最后一块海棠糕从眼前飞过,直朝着窗外而去。
那块海棠糕还是咬过的,扔下去似是砸到了人,只听得有人哎呀叫了一声。
随即更大的叫嚣声响起,被砸的那人似是有些气急败坏,大骂道:“哪个不长眼的敢偷袭爷爷我?识相的赶紧给爷爷滚出来,不然一会让爷爷抓到,非扒了你的皮,让你跪在地上学狗叫!”
黛玉眉头一皱,这人怎么这般粗鄙?一旁的王熙凤却念了一声佛,道怎么是这个呆霸王。
见众人都看着她,忙道:“这是我薛家姨妈的儿子,名唤薛蟠,他娘儿三个前两天刚来上京,如今住在我们府中。”
黛玉方明白,原来这个满嘴粗话的人便是前两日刚来府里的薛姨妈之子薛蟠。
她早听贾府下人说过,这薛蟠不学无术,成日里不是偷鸡斗狗,就是眠花宿柳。那日薛姨妈一家进贾府,她们姑娘家只见到了薛姨妈和薛家那位宝钗,对这薛霸王只有耳闻。
没想到今日竟在在这颐埼楼遇到了。
黛玉只微看了一眼便转过了头。她先前听闻薛蟠不学无术,心下就有几分不喜,此刻略看了一眼,心下只觉得此人粗鄙。更让她忍不住在心里啐一口的是,薛蟠手里正拿着一枝绣球花。
他把颐埼楼前的绣球花折断了一枝,而且因为他动作粗鲁了些,还在枝头的好些花也被他弄的散了一地。
黛玉心下为那些花惋惜,又有些担心舒青霭。
方才舒青霭也说了,这花在上京少见,不说物以稀为贵,这花还是建安伯亲手种的。舒青霭气怒之下砸了薛蟠,那薛蟠是个蛮横人,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这个薛蟠,真是……”黛玉也有些生气,却说不出什么浑话,呐呐了半天,才低声骂了句混人。
她口中的混人在楼下骂骂咧咧,一时又有起哄的,又有看热闹的。舒青霭却好像不生气了,她也不下楼了,反而坐下来气定神闲的喝茶。
王熙凤想说点什么,但听薛蟠骂得实在难听,虽然不明白为何薛蟠折了颐埼楼前的八仙花,结果却把舒青霭给惹怒了,又想到今日托了舒青霭的关系才能叫神医给她瞧一瞧,便不打算开口,只和舒青霭一样捧了一盏茶喝。
至于舒青霭砸了她的表弟,她只当不知道,况且这表弟,也实在丢脸。王熙凤便索性丢开不管了。
三个人都不开口,楼下却响起一个姑娘的声音,听着有些耳熟。
“哥哥别闹了,小心让旁人看了笑话。”
是宝钗。
只听宝钗温和的声音继续响起,似是在劝薛蟠:“我知道哥哥被砸了心下恼怒,只是这砸人的许是无意的。哥哥这般闹将着,那他就是砸了你也不敢出来。”
薛蟠还要骂骂咧咧,宝钗又扬了声,对着楼上道:“我想砸人之人并非暗箭伤人之人,但既是砸了人,合该给我们一个说法,总不好一直躲在人后。”
舒青霭在楼上听的无语,楼下这位姑娘可真行。句句听着客气,句句都意有所指,搞得好像她吃饱了撑着了专爱砸人似的。
“你们自己演去吧,看你们自说自话到几时。”舒青霭偏不出去,她就要看看她不接招,这位能说会道的姑娘还会出什么招。
见无人应声,宝钗一时面上有些挂不住,那薛蟠却又破口大骂,说什么胆小鬼,有种就滚出来。
眼看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,宝钗气道:“哥哥别骂了,我知道是谁砸的。这糕点咬了几口,说明定是有人正在吃。我刚才看了,这海棠糕上打了颐埼楼的名号,只是店里单子上却没有,想来数量极少。我们只消拿着去问了店家,看谁点了这海棠糕,就知道了。”
薛蟠气道:“你怎么不早说。”
转身自己就先进了颐埼楼,宝钗被薛蟠一噎,跺了跺脚。又暗骂扔糕点的人,给脸不要脸,转身缀着薛蟠的步子也进了颐埼楼。
可颐埼楼本就是舒青霭的铺子,掌柜的自不可能告诉她们是舒青霭砸的,便推作不知,道:“店里并未有人点什么海棠糕,也并未发现有人拿糕点砸人。”
薛蟠又要骂,宝钗却拉住了他,笑着反驳掌柜的:“可这砸人的糕点上的确印了你们颐埼楼的名号。”
又指了指铺子里摆着的糕点,道:“颐埼楼的糕点上都印有颐埼楼三个字,这总不能是我诓你的吧?”
掌柜的不紧不慢笑道:“姑娘所言不假,我颐埼楼的糕点自然都印有颐埼楼的名号。只是方才姑娘说这什么海带……哦海棠糕,我们店里实在是没有的。姑娘若是不信,去外头一打听就知道,我们颐埼楼没有你说的海棠糕。”
他说的一脸坦荡,末了,还加了一句:“我们这铺子自打开起来,买的人一直都很多。买的人多了,仿的人也多了,姑娘明白吗?”
他这意思,就是明摆着告诉宝钗,这海棠糕是盗版的,不是颐埼楼卖的就别找颐埼楼的事。
宝钗明白他的意思,只是未来得及开口,薛蟠却不干了。他虽笨,却听懂了掌柜的意思是砸人的糕点不是颐埼楼的,但他向来一根筋,骂道:“我妹妹说砸人的在这什么破楼里,就一定在,你个老东西还想哄爷爷我不成?”
一边说着,带着小厮径直就往楼上走。掌柜的拦不住,竟让他闯上了楼。
正好舒青霭在的雅间对着楼梯,薛蟠上了楼,不管不问地就要闯进去。一时间众女眷惊呼,黛玉慌地喊了声天老爷,就被手忙脚乱的紫鹃遮在了身后。王熙凤也气的站了起来,明月也要站在舒青霭面前挡着她不叫薛蟠看见,却被她拉开了。
薛蟠刚准备踏进雅间,迎面一盘糕点就砸了下来。
那盘糕点可比海棠糕实诚,结结实实地砸下去,直把薛蟠的眼睛砸的当场肿了起来,就连急着想拉薛蟠的宝钗胳膊都被砸了一下。
“滚出去!”只听舒青霭怒道。
薛蟠被砸了一盘子糕点,现在又被人喊着滚出去,一时间气血翻涌,手捂着眼睛就大骂:“原来是你砸了爷爷我,爷爷我定要宰了你!”
他在一旁叫嚷着,王熙凤却大喝一声:“胡闹!”
薛蟠正要骂一句你算什么东西,定睛一看,却是王熙凤。他早知道这个表姐是胭脂虎,在她面前有些气短,便舔着脸笑道:“表姐怎么也在?”
又想起刚才被砸了,让他滚出去的好像不是王熙凤,便挑着眼睛在门口看了一圈。只看到一个小姑娘正一脸怒容瞪着他,那样子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“这位妹妹,可是你砸了哥哥?”薛蟠的脸瞬间变了,一时竟忘了自己是来报仇的。
舒青霭不理他,宝钗却站在前面,和王熙凤见过礼,一边打量着舒青霭一边欠身说道:“对不住这位妹妹和林妹妹,我哥哥方才也是一时情急,并非有意冒犯。”
她方才一上楼就看到了黛玉跟前的紫鹃,黛玉虽未出声,她也知道被紫鹃挡着的正是黛玉。虽然不知道和黛玉王熙凤在一起的小姑娘是谁,但观其衣料,左不过是哪家的贵女。
宝钗心下暗道薛蟠冒失,因此站出来先赔了不是。
只是她先赔了不是,舒青霭却并不想接受。方才她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,薛蟠能被怂恿着上楼,这位叫宝钗的姑娘功不可没。虽然她句句进退有度,容貌气度更是上乘,舒青霭心里却有点淡淡的不爽。在听到薛蟠说他摘了八仙花是想送给宝钗后,这种不爽更明显了。
只是因为宝钗一句这八仙花真美,要是家里也能有这么一株就好了,薛蟠就摘了给她。明面上看着似乎是薛蟠莽撞,但听王熙凤所言,薛蟠莽撞,自来如此。宝钗既知薛蟠莽撞,没有拦住他摘花就算了,怎么还一句句引得他继续拱火?
王熙凤心下暗叹,这个表妹,还是有些不够沉稳。她父亲去后,薛家门第渐渐中落,此次上京,这位表妹心里鼓着一口气呢,不肯让人小瞧了她们薛家这个皇商。
只是天子脚下,倒泔水的指不定还跟哪家贵人沾着亲带着故,薛家一个小小的皇商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
看了舒青霭一眼,王熙凤心道,要说有面子,这位家里才是有天大的面子。
虽不知为何舒青霭一口咬定自己没砸薛蟠,却还是顺着她的话笑道:“方才我一直在和舒妹妹和林妹妹说话,那砸人的糕点,真的不是舒妹妹扔的。表妹不信的话,过来看看,看看我们这里到底有没有海棠糕?”
宝钗一怔,王熙凤都开了口,只怕糕点真不是舒青霭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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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青霭伸头看了,果然气的当场站了起来,更是差点从楼上扔个糕点砸下去。
她这么想着,很快就付诸了行动。在黛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就看见盘中最后一块海棠糕从眼前飞过,直朝着窗外而去。
那块海棠糕还是咬过的,扔下去似是砸到了人,只听得有人哎呀叫了一声。
随即更大的叫嚣声响起,被砸的那人似是有些气急败坏,大骂道:“哪个不长眼的敢偷袭爷爷我?识相的赶紧给爷爷滚出来,不然一会让爷爷抓到,非扒了你的皮,让你跪在地上学狗叫!”
黛玉眉头一皱,这人怎么这般粗鄙?一旁的王熙凤却念了一声佛,道怎么是这个呆霸王。
见众人都看着她,忙道:“这是我薛家姨妈的儿子,名唤薛蟠,他娘儿三个前两天刚来上京,如今住在我们府中。”
黛玉方明白,原来这个满嘴粗话的人便是前两日刚来府里的薛姨妈之子薛蟠。
她早听贾府下人说过,这薛蟠不学无术,成日里不是偷鸡斗狗,就是眠花宿柳。那日薛姨妈一家进贾府,她们姑娘家只见到了薛姨妈和薛家那位宝钗,对这薛霸王只有耳闻。
没想到今日竟在在这颐埼楼遇到了。
黛玉只微看了一眼便转过了头。她先前听闻薛蟠不学无术,心下就有几分不喜,此刻略看了一眼,心下只觉得此人粗鄙。更让她忍不住在心里啐一口的是,薛蟠手里正拿着一枝绣球花。
他把颐埼楼前的绣球花折断了一枝,而且因为他动作粗鲁了些,还在枝头的好些花也被他弄的散了一地。
黛玉心下为那些花惋惜,又有些担心舒青霭。
方才舒青霭也说了,这花在上京少见,不说物以稀为贵,这花还是建安伯亲手种的。舒青霭气怒之下砸了薛蟠,那薛蟠是个蛮横人,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这个薛蟠,真是……”黛玉也有些生气,却说不出什么浑话,呐呐了半天,才低声骂了句混人。
她口中的混人在楼下骂骂咧咧,一时又有起哄的,又有看热闹的。舒青霭却好像不生气了,她也不下楼了,反而坐下来气定神闲的喝茶。
王熙凤想说点什么,但听薛蟠骂得实在难听,虽然不明白为何薛蟠折了颐埼楼前的八仙花,结果却把舒青霭给惹怒了,又想到今日托了舒青霭的关系才能叫神医给她瞧一瞧,便不打算开口,只和舒青霭一样捧了一盏茶喝。
至于舒青霭砸了她的表弟,她只当不知道,况且这表弟,也实在丢脸。王熙凤便索性丢开不管了。
三个人都不开口,楼下却响起一个姑娘的声音,听着有些耳熟。
“哥哥别闹了,小心让旁人看了笑话。”
是宝钗。
只听宝钗温和的声音继续响起,似是在劝薛蟠:“我知道哥哥被砸了心下恼怒,只是这砸人的许是无意的。哥哥这般闹将着,那他就是砸了你也不敢出来。”
薛蟠还要骂骂咧咧,宝钗又扬了声,对着楼上道:“我想砸人之人并非暗箭伤人之人,但既是砸了人,合该给我们一个说法,总不好一直躲在人后。”
舒青霭在楼上听的无语,楼下这位姑娘可真行。句句听着客气,句句都意有所指,搞得好像她吃饱了撑着了专爱砸人似的。
“你们自己演去吧,看你们自说自话到几时。”舒青霭偏不出去,她就要看看她不接招,这位能说会道的姑娘还会出什么招。
见无人应声,宝钗一时面上有些挂不住,那薛蟠却又破口大骂,说什么胆小鬼,有种就滚出来。
眼看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,宝钗气道:“哥哥别骂了,我知道是谁砸的。这糕点咬了几口,说明定是有人正在吃。我刚才看了,这海棠糕上打了颐埼楼的名号,只是店里单子上却没有,想来数量极少。我们只消拿着去问了店家,看谁点了这海棠糕,就知道了。”
薛蟠气道:“你怎么不早说。”
转身自己就先进了颐埼楼,宝钗被薛蟠一噎,跺了跺脚。又暗骂扔糕点的人,给脸不要脸,转身缀着薛蟠的步子也进了颐埼楼。
可颐埼楼本就是舒青霭的铺子,掌柜的自不可能告诉她们是舒青霭砸的,便推作不知,道:“店里并未有人点什么海棠糕,也并未发现有人拿糕点砸人。”
薛蟠又要骂,宝钗却拉住了他,笑着反驳掌柜的:“可这砸人的糕点上的确印了你们颐埼楼的名号。”
又指了指铺子里摆着的糕点,道:“颐埼楼的糕点上都印有颐埼楼三个字,这总不能是我诓你的吧?”
掌柜的不紧不慢笑道:“姑娘所言不假,我颐埼楼的糕点自然都印有颐埼楼的名号。只是方才姑娘说这什么海带……哦海棠糕,我们店里实在是没有的。姑娘若是不信,去外头一打听就知道,我们颐埼楼没有你说的海棠糕。”
他说的一脸坦荡,末了,还加了一句:“我们这铺子自打开起来,买的人一直都很多。买的人多了,仿的人也多了,姑娘明白吗?”
他这意思,就是明摆着告诉宝钗,这海棠糕是盗版的,不是颐埼楼卖的就别找颐埼楼的事。
宝钗明白他的意思,只是未来得及开口,薛蟠却不干了。他虽笨,却听懂了掌柜的意思是砸人的糕点不是颐埼楼的,但他向来一根筋,骂道:“我妹妹说砸人的在这什么破楼里,就一定在,你个老东西还想哄爷爷我不成?”
一边说着,带着小厮径直就往楼上走。掌柜的拦不住,竟让他闯上了楼。
正好舒青霭在的雅间对着楼梯,薛蟠上了楼,不管不问地就要闯进去。一时间众女眷惊呼,黛玉慌地喊了声天老爷,就被手忙脚乱的紫鹃遮在了身后。王熙凤也气的站了起来,明月也要站在舒青霭面前挡着她不叫薛蟠看见,却被她拉开了。
薛蟠刚准备踏进雅间,迎面一盘糕点就砸了下来。
那盘糕点可比海棠糕实诚,结结实实地砸下去,直把薛蟠的眼睛砸的当场肿了起来,就连急着想拉薛蟠的宝钗胳膊都被砸了一下。
“滚出去!”只听舒青霭怒道。
薛蟠被砸了一盘子糕点,现在又被人喊着滚出去,一时间气血翻涌,手捂着眼睛就大骂:“原来是你砸了爷爷我,爷爷我定要宰了你!”
他在一旁叫嚷着,王熙凤却大喝一声:“胡闹!”
薛蟠正要骂一句你算什么东西,定睛一看,却是王熙凤。他早知道这个表姐是胭脂虎,在她面前有些气短,便舔着脸笑道:“表姐怎么也在?”
又想起刚才被砸了,让他滚出去的好像不是王熙凤,便挑着眼睛在门口看了一圈。只看到一个小姑娘正一脸怒容瞪着他,那样子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“这位妹妹,可是你砸了哥哥?”薛蟠的脸瞬间变了,一时竟忘了自己是来报仇的。
舒青霭不理他,宝钗却站在前面,和王熙凤见过礼,一边打量着舒青霭一边欠身说道:“对不住这位妹妹和林妹妹,我哥哥方才也是一时情急,并非有意冒犯。”
她方才一上楼就看到了黛玉跟前的紫鹃,黛玉虽未出声,她也知道被紫鹃挡着的正是黛玉。虽然不知道和黛玉王熙凤在一起的小姑娘是谁,但观其衣料,左不过是哪家的贵女。
宝钗心下暗道薛蟠冒失,因此站出来先赔了不是。
只是她先赔了不是,舒青霭却并不想接受。方才她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,薛蟠能被怂恿着上楼,这位叫宝钗的姑娘功不可没。虽然她句句进退有度,容貌气度更是上乘,舒青霭心里却有点淡淡的不爽。在听到薛蟠说他摘了八仙花是想送给宝钗后,这种不爽更明显了。
只是因为宝钗一句这八仙花真美,要是家里也能有这么一株就好了,薛蟠就摘了给她。明面上看着似乎是薛蟠莽撞,但听王熙凤所言,薛蟠莽撞,自来如此。宝钗既知薛蟠莽撞,没有拦住他摘花就算了,怎么还一句句引得他继续拱火?
王熙凤心下暗叹,这个表妹,还是有些不够沉稳。她父亲去后,薛家门第渐渐中落,此次上京,这位表妹心里鼓着一口气呢,不肯让人小瞧了她们薛家这个皇商。
只是天子脚下,倒泔水的指不定还跟哪家贵人沾着亲带着故,薛家一个小小的皇商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
看了舒青霭一眼,王熙凤心道,要说有面子,这位家里才是有天大的面子。
虽不知为何舒青霭一口咬定自己没砸薛蟠,却还是顺着她的话笑道:“方才我一直在和舒妹妹和林妹妹说话,那砸人的糕点,真的不是舒妹妹扔的。表妹不信的话,过来看看,看看我们这里到底有没有海棠糕?”
宝钗一怔,王熙凤都开了口,只怕糕点真不是舒青霭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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