妥协
穆曦十八岁之前,商之是全天下最不称职的哥哥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上还有个妹妹存在,可穆曦十八岁之后,商之是全天下最完美的哥哥,他一个人充当了父亲母亲兄长老师朋友多种角色,为了她康复,他想尽办法费尽心思,终于让穆曦的笑容重新出现在她漂亮的小脸蛋上。
商之的专业和穆曦是一样,穆曦休学期间所有的课程商之都给她补上了,穆曦心情明显越来越好,而且她确实很喜欢现在做的事,有了点小成就,难免心高气傲,一度跟商之说她不想再念书了,觉得念了也没意思,她以后是当模特的,还学那个专业干什么呀?说想专心致志的做一件事,这样才能做好。
小丫头这话说的乍一听还挺有道理的,商之这给愁的,他跟他讲道理,她竟然学上了,为这个商之头疼了好长一段时间,一到晚上给她补课的时候,她就推三阻四的,胳膊疼腿疼的,说是训练训的,累死了,其实就是明显不愿意学。
商之真是被逼急了,给她两个选择,要么一边做她喜欢的事一边上课学习,要么模特和学习都不做,就在家待着找老婆婆聊天,穆曦现在都上瘾了,商之不让她登台,她当然急,眼看着商之就要给人家打电话说过几天的台不走了,穆曦“嗷”了一声就扑过去抢电话挂了,嘴里连连说:“哥,哥我错了,我上课,我上课,我之前就是说着玩的……”说着,穆曦麻利的跑到桌子旁,自己乖乖把书拿了起来。
商之现在对付穆曦是手到擒来,主要还是她小孩子心性重,平时的小性子还被宠出来了,他是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,但是又不能不管,所以现在都是威逼利诱的加附加条件。
看了一会书,穆曦突然用胳膊肘抵了抵商之,贼兮兮的问他:“哥,你觉得雪姐姐怎么样?”
商之顿了下,说了两个字:“挺好。”
穆曦蓦地凑到商之面前,眼神暧昧的看着他,问:“哥,那你跟雪姐姐谈恋爱行不行啊?”
商之伸手敲了她一下脑袋,假装生气的说:“看你的书。”
穆曦碰了钉子,不满的揉揉脑袋,“人家是为你好嘛,雪姐姐又漂亮又能干,还帮了我那么多忙,我都不知道怎么感激的……”
商之哭笑不得,敢情这丫头是把他当礼物送给人家当感谢礼了?拉了拉她的耳朵,“卖哥求荣的丫头,你不知道怎么感谢人家,就打算把你哥给送出去?”
穆曦重新拿起书,一边看书一边嘀咕:“明明是你占便宜了好不好?人雪姐姐还看不上你呢,哼!”
商之揪她耳朵,戳了戳她的书本:“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?看你的书。”
穆曦一个人趴那看书,商之在旁边坐了一会站起来出去,穆曦听到他拉门的声音,就扭头看了一眼,见商之在打电话,自己低头继续看书。过了一会商之进来跟穆曦说了声:“小呆,你自己乖乖看书,我出去一下,很快就回来,有什么事你就喊刘叔他们。”
穆曦直着脖子“哦”了一声,也没在意,继续低头看书。虽然嚷着说不喜欢这个专业,不过穆曦在学习上的能力还是很强的,再不喜欢,她看书也能看得进去,考试也能考的好。
商之跟李晋扬打过关照,虽然穆曦是办了休学,不过考试的时候还是让她去考,他不认识摆大的人,李晋扬认识啊,到时候肯定得开后门的。
商之是觉得她既然已经选择了模特这路,那就让她走下去,模特是吃青春饭的,让她趁年轻多学点东西,这样以后就算她不干模特这行还能做些别的事。商之比穆曦清楚,现在的模特也是讲学历的,就像穆曦走秀,人家一听她是摆大的本科生,开酬劳的时候明显比其他人开的高,所以商之坚持不让穆曦丢下学业。
商之是真心想让她开心,对穆曦那点走秀费真是不放在心上,可穆曦宝贝啊,她天生就是个小财迷,看着她银行卡里的钱从几百变成几千,又从几千朝着一万进军,她就乐的跟自己是百万富翁似地。她在意,商之在跟人家谈的时候就会往高里谈,她现在的对外合同全是商之把关,都等于是她经纪人了。
至于商之自己的公司,他雇了三个人撑着,商之这种公司跟人家卖东西做实物不同,靠的纯粹是个人本事,要么就赚不到,赚到了就是大头,商之归国之后做了两笔大单子,这两笔单子赚的真是够穆曦随便挥霍好几年了,所以经济上商之短期内不用担心,他就一心盼着穆曦好好的,公司他真是没闲心管,在穆曦休学结束之前,商之肯定是顾不过来的。
商之锁了门就出去了,沿着穆曦平时散步的方向往前走,在时奶奶时常坐的那个长椅上,已经坐了一个人,他顿了下,然后慢慢走过去。
时雪平时给人的感觉和在舞台上时确实不同,路灯很明亮,周围有虫鸣,商之在她面前站定,时雪抬头,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,两个人都沉默了良久,还是商之先开口的:“知道你过的挺好,就一直没问。小呆晚上跟我说,她觉得你帮了她不少忙,不知该怎么感谢……”
时雪一直盯着他,半响开口:“你还是那样,说话喜欢拐弯抹角……”顿了顿,又说:“你跟她说,不用谢,我帮她,一是因为我奶奶喜欢她,我想让她老人家高兴,二是因为穆曦确实有那个实力,我觉得她是可塑之才。没什么事的话,我先回去了。”时雪说完,抬脚便走。
“小雪!”商之伸手拉住她的手腕,时雪站住没动,然后他说:“对不起。还有,谢谢你那样尽心尽力的帮穆曦,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理由,我都该谢你的。”
商之松手,后退一步,时雪回头,“如果不是因为穆曦,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主动找我?”
商之沉默了一下,“你现在是公众人物,不能授人以把柄……”
时雪恨恨的看着他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她说:“商之,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,我都恨你的体贴!”说完,她转身大踏步走了,尖细的高跟鞋踩在露面上,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脆。
商之深呼出一口气,跟在后面直到看着她进了时家别墅的大门,才转身离开。
时雪径直冲上二楼,关了房门,没有开灯,而是走到窗边,轻轻撩开窗帘,露出一条细缝,目送商之离开的背影,然后一边擦着眼泪,一边破涕为笑。
商之回去的时候,穆曦在做习题,头顶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扎了个冲天辫,额前还有几根刘海,看着傻乎乎的,挺有喜感,商之过去弹了弹她的小辫子,穆曦把他手挥过去,继续做习题,商之刚走进卫生间,就听穆曦突然说:“哥,刚刚我那个哥打电话过来了,说他明天过来看我,让我别乱跑……”
商之的脸有点黑,什么叫那个哥?走回去,隔着桌子盯着穆曦,也不说话,就是看着她,穆曦急急的眨了眨眼睛,然后结结巴巴的问:“哥,我,我有认真看书的……”
商之还是看着她,就在穆曦被他看的发毛的时候,他才说话:“什么叫‘那个哥’?你有几个哥?”
穆曦一听就知道了,她哥这是妒忌了,赶紧很狗腿的站起来,绕到商之身边给他捶背:“当然只有一个亲哥,哥,我就你一个哥哥,燕回是我认的,不是亲的,而且,燕回怎么能给你比啊?你一直都疼我,可他老欺负我的,我当然最喜欢你啦。”说完她小心的看了商之一眼,见他脸色好看点了才继续说:“不过,哥,你不要跟燕回直接对着干啊,他那个人有点,有点那个,他喜欢砍人家手指剁人家脚的,反正挺恐怕,而且,他还是个黑社会,所以哥,你千万别跟他吵架啊!他连我同学都欺负的,真的。”
商之虽然归国时间不长,可这些他真是比穆曦清楚,他跟燕回打过交道,是挺变态的,不过这会被小丫头哄,商之也不点破,穆曦一头的汗,她心里肯定偏向商之啊,这个是她亲哥,燕回还欺负她呢。她本来是打算燕回来了对燕回好,燕回高兴就不会为难她哥,可现在她哥貌似不高兴,她开始犯愁了,她要咋样才能让两个哥哥都满意啊?
看着穆曦一脸纠结的小模样,商之笑着弹了弹她头上的小辫子,“行了,看把你急的。放心,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就行。”
穆曦这才松口气,商之跑去洗澡,她自己又跑回去写作业。
商之拧开水龙头,伸手撩水往脸上扑,然后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满脸的水珠滚落而下,他伸手掳了一把,呼出一口气。都说初恋美丽而忧伤,商之赞同,时雪,其实是他心头的一根刺,扎的挺深,当初商之以为穆曦可以拔出那根刺,可惜天意注定那刺要一直扎到他死,小丫头就在他身边,只是变成了妹妹。
他匆匆冲了一把澡就出去,穆曦在落地窗那做瑜伽,旁边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,里面正放着悠扬平缓的音乐。时雪说穆曦的身体不够舒展,穆曦现在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各抽一个小时练瑜伽,商之觉得挺好,他不知道瑜伽到底哪好,不过听音乐商之能听出练瑜伽的人当时的心情肯定很宁静很安详,对于穆曦那样的性子来说,这未尝不是一种修身养性的途径。
第二天燕回还真的过来了,还是那样子,从人到车,骚包的不成样子,商之眼里这人就是神经病,不过他们现在是住这人家里的,吃人的嘴短拿人手短,住人家的就更是矮了三分。
穆曦就跟狗腿子似地跟在燕回身后问这问那的,商之见了直叹气,小呆肯定是担心他会跟燕回吵起来,所以才巴结燕回,等万一吵起来她还有借口说好话。穆曦真是太怕燕回那个变态习惯了,那个又不是头发,剪了还长的,砍了脚手就是残废,他哥要是少了这些东西,可怎么办啊?
燕回这得多享受啊,先是装模作样的在房间里走了一遭,然后这边指指那边戳戳,说弄脏了,其实就是想找商之的茬,结果商之的手机响了,他直接拿了手机出去接电话,走之前还跟燕回说了句,“抱歉燕先生,我出去接个电话,小呆,跟你干哥好好玩,别惹他生气。”
穆曦抱着燕回的胳膊,连连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燕回的脸都绿了,故意气他的是吧?干哥是吧?要追着商之出去,结果就听到商之拿了电话说:“喂,李晋扬……”
燕回一听是李晋扬的电话,还是算了,他还让照顾他们两个,要是让李晋扬知道自己找他便宜大舅子麻烦,估计李晋扬也会给他找麻烦。
最近这两年燕回对李晋扬挺不爽,主要是李晋扬的势力不断壮大,青城摆宴交界的地方以前都是青城这边的占据上风,结果现在风向转了,变成了摆宴那边的成了主要的了,燕回那心眼就比针尖大了那么一点点,他心里不满,不舒服,不爽,可这事他就是无意中知道的,算是小事,李晋扬不定还不知道,燕回就自己憋心里了,然后又让人打听,发现李晋扬的势力在外扩,而且,和摆宴相邻的另一边相城发现了李晋扬的投资,还是房地产,燕回这心里怎么说呢,就是觉得李晋扬的势力现在向外发展,是不是等扩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,就想吞下青城?是不是到了那时,他燕回就得给李晋扬让道?
李晋扬在相城的投资燕回没听他说过,很明摆,这是李晋扬在提防燕回,燕回要是能舒服才怪。其实生意都是人做的,你想到了就要做,想不到怪不得人,啥玩意都有竞争,凡事都有个机密性,他没人发现的快怪谁?
可燕回就是不满,李晋扬明知他不懂房地产,有这种生意不该拉着他一起吗?只是燕回也知道,现在的李晋扬不是三四年前那会的李晋扬,他跟李晋扬两人现在等于是旗鼓相当,道上的人提起燕回就会提起李晋扬,说到李晋扬就会谈到燕回,要是对起来双方都不得好,所以,燕回现在肯定不会跟李晋扬撕破脸皮,也就是等机会捅他一刀平衡心里了。
穆小妞是谁啊?是李晋扬的心头肉嘛,燕回邪笑着看着穆曦那张漂亮的小脸,伸手捏了捏:“妹子,这么长时间没想哥,想了没?”
穆曦赶紧捂着脸,揉了揉,“哥,你别捏我脸啊,我明天要走场的,脸变形了我肯定被人家刷下来。”
燕回还故意捏了几下,小丫头皮肤好,又白又嫩又滑,摸着手感好,这么大便宜放眼前他为啥不占?这妞是李晋扬的妞,他这是占李晋扬的便宜。
穆曦被他捏的都不敢靠过去了,隔的老远,不搭理燕回。燕回瞅着这丫头的模样,觉得怎么看都看出来哪里像忧郁症了,想着原来忧郁症就是这模样,那让那妞也得忧郁症妥了,女人还是老实一点合胃口,太厉害了也麻烦。
燕回转了一圈,赖了一顿饭后,总算回去了,本来是想找商之麻烦的,结果,商之出去接个电话以后就没回来,害的燕爷白跑一趟。
穆曦的手机自从来到青城就没开过,之前商之是不想让外界打扰到她休养,后来穆曦出去跑场,商之怕她一时分辨不清乱接合同,就跟穆曦说她的手机一旦公布,以后的骚扰电话肯定多,女孩,还是个漂亮女孩,人家一旦知道她的手机号码,肯定是乱七八糟的电话都会有,穆曦一听,又乖乖把手机放到了行李箱,说回去以后再开机。
期间穆曦给展小怜打了个电话,展小怜去找了好几次穆曦,结果她原本住的地方大门是锁着的,又去她班里,班里的同学说穆曦休学,展小怜傻眼了,后来还是燕回无意中说了起来,展小怜才知道穆曦的情况。展小怜是什么年纪啊,和穆曦差不多大,她再聪明也没到二十岁,她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因为穆曦要当模特的事被李晋扬发现了,闹大了。怎么说呢,展小怜虽然推崇李晋扬,可这事展小怜真是觉得穆曦挺可怜,穆傻妞有过不少理想,每次跟展小怜憧憬的时候不论过程还是结果都是很美的,可结果都是残酷的。
展小怜觉得还是找个商之那样的男人嫁了最好,又温柔,又和蔼,长的帅,经济条件也不差,唉唉,关键是还会疼女人,到哪找商之那样的男人啊?展小怜很惆怅,可怜她一年华大好的美女,就因为燕禽兽,她竟然到现在都没找到男朋友。班里几个曾对她示好的男生,都以不知名的原因退缩了,现在看到她,都是绕着走的。
后来展小怜无意中看一个时装展,竟然看到了疑是穆曦的身影,可惜镜头太快,一眨眼就过去了,因为当时的主角是国际知名模特时雪,媒体的镜头都是追在她身上的。
展小怜打穆曦手机,根本联系不上,没想到几天以后穆曦竟然主动给她打电话了,号码是青城的,穆曦用的固定座机,展小怜一听穆曦的声音,就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,竟然将近大半年的时间都没有给她打一个电话。
穆曦之前的记忆并不深,或者说那段悲惨的记忆她不愿提及,因为那种灰暗的心情是她无法控制也不愿触及的,她嬉皮笑脸的跟展小怜求饶,说她生病了,就是在养病,她哥看着呢,不让她接触外界,怕犯病什么的。穆曦给展小怜打电话的时间,是时雪给穆曦介绍第一份秀场以后,那个时候她心情和情绪都稳定,所以商之允许她给展小怜打电话。
展小怜挂了电话就叹气,傻妞那样的性子都得忧郁症,她这样多愁善感的性子以后还不得自杀啊?隔壁床位的同学听了,翻白眼,展小怜恶搞,得瑟的掐腰大笑,“姐就是展黛玉,怎么了?”
宿舍里的其他女生一听,一个个做晕倒在床上抽搐的动作。
青城是个走在时尚前沿的高端城市,国内大部分的设计师都是从青城走出去的,特别是从青城出了几个国际设计师和模特之后,这里更是成为时尚人士备受追捧的城市,所以青城的设计师和模特比比皆是,谁都希望能在这里学到东西,最终一举成名。
时雪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她清楚的知道一个模特的最佳状态是在什么时候,过了黄金时期,就会开始走下坡路,她直接告诉商之,如果穆曦想上更高的台阶,单纯的走秀肯定不行,她走的再多,也顶多是平时的出场费高一点,可在高也高不到哪去,唯有有机会走向国际舞台,才有成名的机会。
商之到不想穆曦成什么名,可他希望穆曦好,穆曦现在就是喜欢,平时训练再辛苦她都不怕。穆曦现在就是个自由人,就是兼职的,不是没有公司邀请她,是商之不同意,他跟穆曦两人开了家庭会议,然后把签约和不签约利弊摆了出来,让穆曦自己选择。
穆曦自己懂什么呀,其实她是稀里糊涂的,关键是看商之怎么说,这说话的技巧很重要,商之不想她签约,在说的时候虽然同是摆出了好处和坏处,可口气和言语偏向肯定会不一样,穆曦本来就是白纸,这样就等于是顺着商之的笔往下划了,等商之跟她说,我都告诉你了,现在你来选择,你的任何选择我都会支持,不过你要慎重,这是事关你一辈子的大事。
穆曦在他的引导下,心里都有偏向了,当然会按照他的意思选择,这样商之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这是商之在认真研究了穆曦这个年龄段女孩的想法后,重新制定出来引导方法,对穆曦这个一心想要当家做主的小丫头而言,真是足够了。
商之真的觉得社会是磨练人最好的地方,穆曦现在和以前有着不少的改变,她现在知道外面的人形态各异,有人脾气好有人脾气坏,有人会对她笑也有人会给她脸色看,她想要上台就要对人和颜悦色,她想要得到机会就要去争取。
很多时候商之替她接下单子,然后就会故意不去跟进后续,而是在她无心或者忙碌的时候跟她说一声,让她什么时候去做一下什么事,开始穆曦根本不上心,正如李晋扬所说,在某些时候,她的依赖性太强了,以致后来有一次她没得到上台的机会,还被人家说了一通,她心里委屈想哭,结果人家根本不搭理她,说的话一点都不客气,穆曦当时的反应是转身跑了。
回去以后还跟商之哭诉人家不礼貌,说话不算话,商之直接跟她说,她是求人的,人家是用人的,想要登台的模特不知道有多少,根本不缺她这一个,她要想下次还有机会,就要跟人家道歉,这样人家以后才有可能想到她,穆曦想了一夜,第二天还真的跑去找那负责人道歉了。
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商之没做,穆曦就拼命催,商之还在那故意磨叽,她肯定是嗷嗷着自己跑去找人,她那个时候就会知道,机会是不等人的,错过了就没了,而且人家还不会理她。
这些都是小模特的艰辛,穆曦的身边有个商之,而且她的秀场大多是时雪介绍的,时雪在时尚界的人脉广,认识的人也多,只要有机会,就会推荐穆曦,相对于青城大部分没有混出名堂的女模而言,穆曦真是幸运的,她比人家省去了两三年的底层走秀的生涯,也省去了初出茅庐的少女遭遇潜规则风险最多的过程,而是直接进入上了档次的高级场所走秀。
穆曦以前对人情世故真是一窍不通,她单纯的就是因为喜欢谁所以对谁好,不喜欢就不搭理人家,现在不是,不管她喜不喜欢,她都对人家笑的甜,真是被逼出来的。你跟人家关系不好,别人就在背地捣鬼,一个两个都说坏话,还怎么混啊?
穆曦本来嘴就甜,只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说而已,现在不是了,乖多了也机灵多了,不管这人是萝卜还是白菜,她都会用一双妖精似地眼睛看着人家,说着好听的话,一套一套的。
前几天,时雪熟识的一个外国设计师应邀来青城开新装发布会,时雪是特邀表演嘉宾,设计师本人有心仪的模特打头阵,时雪想尽办法向设计师推荐一个新人模特,舞台风格多变,人也可清新可妩媚,绝对有大家风范,说他如果见了穆曦绝对会认同她的观点。
设计师本来不是很感兴趣,因为他心仪的模特跟他有过多次合作,每一次发布会都非常成功,而且知名度很高,只是碍于时雪的情面,勉强答应见上一见。
穆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一蹦三尺高,扑到商之怀里说她有机会参加大师的服装发布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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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之的专业和穆曦是一样,穆曦休学期间所有的课程商之都给她补上了,穆曦心情明显越来越好,而且她确实很喜欢现在做的事,有了点小成就,难免心高气傲,一度跟商之说她不想再念书了,觉得念了也没意思,她以后是当模特的,还学那个专业干什么呀?说想专心致志的做一件事,这样才能做好。
小丫头这话说的乍一听还挺有道理的,商之这给愁的,他跟他讲道理,她竟然学上了,为这个商之头疼了好长一段时间,一到晚上给她补课的时候,她就推三阻四的,胳膊疼腿疼的,说是训练训的,累死了,其实就是明显不愿意学。
商之真是被逼急了,给她两个选择,要么一边做她喜欢的事一边上课学习,要么模特和学习都不做,就在家待着找老婆婆聊天,穆曦现在都上瘾了,商之不让她登台,她当然急,眼看着商之就要给人家打电话说过几天的台不走了,穆曦“嗷”了一声就扑过去抢电话挂了,嘴里连连说:“哥,哥我错了,我上课,我上课,我之前就是说着玩的……”说着,穆曦麻利的跑到桌子旁,自己乖乖把书拿了起来。
商之现在对付穆曦是手到擒来,主要还是她小孩子心性重,平时的小性子还被宠出来了,他是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,但是又不能不管,所以现在都是威逼利诱的加附加条件。
看了一会书,穆曦突然用胳膊肘抵了抵商之,贼兮兮的问他:“哥,你觉得雪姐姐怎么样?”
商之顿了下,说了两个字:“挺好。”
穆曦蓦地凑到商之面前,眼神暧昧的看着他,问:“哥,那你跟雪姐姐谈恋爱行不行啊?”
商之伸手敲了她一下脑袋,假装生气的说:“看你的书。”
穆曦碰了钉子,不满的揉揉脑袋,“人家是为你好嘛,雪姐姐又漂亮又能干,还帮了我那么多忙,我都不知道怎么感激的……”
商之哭笑不得,敢情这丫头是把他当礼物送给人家当感谢礼了?拉了拉她的耳朵,“卖哥求荣的丫头,你不知道怎么感谢人家,就打算把你哥给送出去?”
穆曦重新拿起书,一边看书一边嘀咕:“明明是你占便宜了好不好?人雪姐姐还看不上你呢,哼!”
商之揪她耳朵,戳了戳她的书本:“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?看你的书。”
穆曦一个人趴那看书,商之在旁边坐了一会站起来出去,穆曦听到他拉门的声音,就扭头看了一眼,见商之在打电话,自己低头继续看书。过了一会商之进来跟穆曦说了声:“小呆,你自己乖乖看书,我出去一下,很快就回来,有什么事你就喊刘叔他们。”
穆曦直着脖子“哦”了一声,也没在意,继续低头看书。虽然嚷着说不喜欢这个专业,不过穆曦在学习上的能力还是很强的,再不喜欢,她看书也能看得进去,考试也能考的好。
商之跟李晋扬打过关照,虽然穆曦是办了休学,不过考试的时候还是让她去考,他不认识摆大的人,李晋扬认识啊,到时候肯定得开后门的。
商之是觉得她既然已经选择了模特这路,那就让她走下去,模特是吃青春饭的,让她趁年轻多学点东西,这样以后就算她不干模特这行还能做些别的事。商之比穆曦清楚,现在的模特也是讲学历的,就像穆曦走秀,人家一听她是摆大的本科生,开酬劳的时候明显比其他人开的高,所以商之坚持不让穆曦丢下学业。
商之是真心想让她开心,对穆曦那点走秀费真是不放在心上,可穆曦宝贝啊,她天生就是个小财迷,看着她银行卡里的钱从几百变成几千,又从几千朝着一万进军,她就乐的跟自己是百万富翁似地。她在意,商之在跟人家谈的时候就会往高里谈,她现在的对外合同全是商之把关,都等于是她经纪人了。
至于商之自己的公司,他雇了三个人撑着,商之这种公司跟人家卖东西做实物不同,靠的纯粹是个人本事,要么就赚不到,赚到了就是大头,商之归国之后做了两笔大单子,这两笔单子赚的真是够穆曦随便挥霍好几年了,所以经济上商之短期内不用担心,他就一心盼着穆曦好好的,公司他真是没闲心管,在穆曦休学结束之前,商之肯定是顾不过来的。
商之锁了门就出去了,沿着穆曦平时散步的方向往前走,在时奶奶时常坐的那个长椅上,已经坐了一个人,他顿了下,然后慢慢走过去。
时雪平时给人的感觉和在舞台上时确实不同,路灯很明亮,周围有虫鸣,商之在她面前站定,时雪抬头,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,两个人都沉默了良久,还是商之先开口的:“知道你过的挺好,就一直没问。小呆晚上跟我说,她觉得你帮了她不少忙,不知该怎么感谢……”
时雪一直盯着他,半响开口:“你还是那样,说话喜欢拐弯抹角……”顿了顿,又说:“你跟她说,不用谢,我帮她,一是因为我奶奶喜欢她,我想让她老人家高兴,二是因为穆曦确实有那个实力,我觉得她是可塑之才。没什么事的话,我先回去了。”时雪说完,抬脚便走。
“小雪!”商之伸手拉住她的手腕,时雪站住没动,然后他说:“对不起。还有,谢谢你那样尽心尽力的帮穆曦,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理由,我都该谢你的。”
商之松手,后退一步,时雪回头,“如果不是因为穆曦,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主动找我?”
商之沉默了一下,“你现在是公众人物,不能授人以把柄……”
时雪恨恨的看着他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她说:“商之,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,我都恨你的体贴!”说完,她转身大踏步走了,尖细的高跟鞋踩在露面上,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脆。
商之深呼出一口气,跟在后面直到看着她进了时家别墅的大门,才转身离开。
时雪径直冲上二楼,关了房门,没有开灯,而是走到窗边,轻轻撩开窗帘,露出一条细缝,目送商之离开的背影,然后一边擦着眼泪,一边破涕为笑。
商之回去的时候,穆曦在做习题,头顶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扎了个冲天辫,额前还有几根刘海,看着傻乎乎的,挺有喜感,商之过去弹了弹她的小辫子,穆曦把他手挥过去,继续做习题,商之刚走进卫生间,就听穆曦突然说:“哥,刚刚我那个哥打电话过来了,说他明天过来看我,让我别乱跑……”
商之的脸有点黑,什么叫那个哥?走回去,隔着桌子盯着穆曦,也不说话,就是看着她,穆曦急急的眨了眨眼睛,然后结结巴巴的问:“哥,我,我有认真看书的……”
商之还是看着她,就在穆曦被他看的发毛的时候,他才说话:“什么叫‘那个哥’?你有几个哥?”
穆曦一听就知道了,她哥这是妒忌了,赶紧很狗腿的站起来,绕到商之身边给他捶背:“当然只有一个亲哥,哥,我就你一个哥哥,燕回是我认的,不是亲的,而且,燕回怎么能给你比啊?你一直都疼我,可他老欺负我的,我当然最喜欢你啦。”说完她小心的看了商之一眼,见他脸色好看点了才继续说:“不过,哥,你不要跟燕回直接对着干啊,他那个人有点,有点那个,他喜欢砍人家手指剁人家脚的,反正挺恐怕,而且,他还是个黑社会,所以哥,你千万别跟他吵架啊!他连我同学都欺负的,真的。”
商之虽然归国时间不长,可这些他真是比穆曦清楚,他跟燕回打过交道,是挺变态的,不过这会被小丫头哄,商之也不点破,穆曦一头的汗,她心里肯定偏向商之啊,这个是她亲哥,燕回还欺负她呢。她本来是打算燕回来了对燕回好,燕回高兴就不会为难她哥,可现在她哥貌似不高兴,她开始犯愁了,她要咋样才能让两个哥哥都满意啊?
看着穆曦一脸纠结的小模样,商之笑着弹了弹她头上的小辫子,“行了,看把你急的。放心,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就行。”
穆曦这才松口气,商之跑去洗澡,她自己又跑回去写作业。
商之拧开水龙头,伸手撩水往脸上扑,然后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满脸的水珠滚落而下,他伸手掳了一把,呼出一口气。都说初恋美丽而忧伤,商之赞同,时雪,其实是他心头的一根刺,扎的挺深,当初商之以为穆曦可以拔出那根刺,可惜天意注定那刺要一直扎到他死,小丫头就在他身边,只是变成了妹妹。
他匆匆冲了一把澡就出去,穆曦在落地窗那做瑜伽,旁边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,里面正放着悠扬平缓的音乐。时雪说穆曦的身体不够舒展,穆曦现在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各抽一个小时练瑜伽,商之觉得挺好,他不知道瑜伽到底哪好,不过听音乐商之能听出练瑜伽的人当时的心情肯定很宁静很安详,对于穆曦那样的性子来说,这未尝不是一种修身养性的途径。
第二天燕回还真的过来了,还是那样子,从人到车,骚包的不成样子,商之眼里这人就是神经病,不过他们现在是住这人家里的,吃人的嘴短拿人手短,住人家的就更是矮了三分。
穆曦就跟狗腿子似地跟在燕回身后问这问那的,商之见了直叹气,小呆肯定是担心他会跟燕回吵起来,所以才巴结燕回,等万一吵起来她还有借口说好话。穆曦真是太怕燕回那个变态习惯了,那个又不是头发,剪了还长的,砍了脚手就是残废,他哥要是少了这些东西,可怎么办啊?
燕回这得多享受啊,先是装模作样的在房间里走了一遭,然后这边指指那边戳戳,说弄脏了,其实就是想找商之的茬,结果商之的手机响了,他直接拿了手机出去接电话,走之前还跟燕回说了句,“抱歉燕先生,我出去接个电话,小呆,跟你干哥好好玩,别惹他生气。”
穆曦抱着燕回的胳膊,连连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燕回的脸都绿了,故意气他的是吧?干哥是吧?要追着商之出去,结果就听到商之拿了电话说:“喂,李晋扬……”
燕回一听是李晋扬的电话,还是算了,他还让照顾他们两个,要是让李晋扬知道自己找他便宜大舅子麻烦,估计李晋扬也会给他找麻烦。
最近这两年燕回对李晋扬挺不爽,主要是李晋扬的势力不断壮大,青城摆宴交界的地方以前都是青城这边的占据上风,结果现在风向转了,变成了摆宴那边的成了主要的了,燕回那心眼就比针尖大了那么一点点,他心里不满,不舒服,不爽,可这事他就是无意中知道的,算是小事,李晋扬不定还不知道,燕回就自己憋心里了,然后又让人打听,发现李晋扬的势力在外扩,而且,和摆宴相邻的另一边相城发现了李晋扬的投资,还是房地产,燕回这心里怎么说呢,就是觉得李晋扬的势力现在向外发展,是不是等扩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,就想吞下青城?是不是到了那时,他燕回就得给李晋扬让道?
李晋扬在相城的投资燕回没听他说过,很明摆,这是李晋扬在提防燕回,燕回要是能舒服才怪。其实生意都是人做的,你想到了就要做,想不到怪不得人,啥玩意都有竞争,凡事都有个机密性,他没人发现的快怪谁?
可燕回就是不满,李晋扬明知他不懂房地产,有这种生意不该拉着他一起吗?只是燕回也知道,现在的李晋扬不是三四年前那会的李晋扬,他跟李晋扬两人现在等于是旗鼓相当,道上的人提起燕回就会提起李晋扬,说到李晋扬就会谈到燕回,要是对起来双方都不得好,所以,燕回现在肯定不会跟李晋扬撕破脸皮,也就是等机会捅他一刀平衡心里了。
穆小妞是谁啊?是李晋扬的心头肉嘛,燕回邪笑着看着穆曦那张漂亮的小脸,伸手捏了捏:“妹子,这么长时间没想哥,想了没?”
穆曦赶紧捂着脸,揉了揉,“哥,你别捏我脸啊,我明天要走场的,脸变形了我肯定被人家刷下来。”
燕回还故意捏了几下,小丫头皮肤好,又白又嫩又滑,摸着手感好,这么大便宜放眼前他为啥不占?这妞是李晋扬的妞,他这是占李晋扬的便宜。
穆曦被他捏的都不敢靠过去了,隔的老远,不搭理燕回。燕回瞅着这丫头的模样,觉得怎么看都看出来哪里像忧郁症了,想着原来忧郁症就是这模样,那让那妞也得忧郁症妥了,女人还是老实一点合胃口,太厉害了也麻烦。
燕回转了一圈,赖了一顿饭后,总算回去了,本来是想找商之麻烦的,结果,商之出去接个电话以后就没回来,害的燕爷白跑一趟。
穆曦的手机自从来到青城就没开过,之前商之是不想让外界打扰到她休养,后来穆曦出去跑场,商之怕她一时分辨不清乱接合同,就跟穆曦说她的手机一旦公布,以后的骚扰电话肯定多,女孩,还是个漂亮女孩,人家一旦知道她的手机号码,肯定是乱七八糟的电话都会有,穆曦一听,又乖乖把手机放到了行李箱,说回去以后再开机。
期间穆曦给展小怜打了个电话,展小怜去找了好几次穆曦,结果她原本住的地方大门是锁着的,又去她班里,班里的同学说穆曦休学,展小怜傻眼了,后来还是燕回无意中说了起来,展小怜才知道穆曦的情况。展小怜是什么年纪啊,和穆曦差不多大,她再聪明也没到二十岁,她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因为穆曦要当模特的事被李晋扬发现了,闹大了。怎么说呢,展小怜虽然推崇李晋扬,可这事展小怜真是觉得穆曦挺可怜,穆傻妞有过不少理想,每次跟展小怜憧憬的时候不论过程还是结果都是很美的,可结果都是残酷的。
展小怜觉得还是找个商之那样的男人嫁了最好,又温柔,又和蔼,长的帅,经济条件也不差,唉唉,关键是还会疼女人,到哪找商之那样的男人啊?展小怜很惆怅,可怜她一年华大好的美女,就因为燕禽兽,她竟然到现在都没找到男朋友。班里几个曾对她示好的男生,都以不知名的原因退缩了,现在看到她,都是绕着走的。
后来展小怜无意中看一个时装展,竟然看到了疑是穆曦的身影,可惜镜头太快,一眨眼就过去了,因为当时的主角是国际知名模特时雪,媒体的镜头都是追在她身上的。
展小怜打穆曦手机,根本联系不上,没想到几天以后穆曦竟然主动给她打电话了,号码是青城的,穆曦用的固定座机,展小怜一听穆曦的声音,就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,竟然将近大半年的时间都没有给她打一个电话。
穆曦之前的记忆并不深,或者说那段悲惨的记忆她不愿提及,因为那种灰暗的心情是她无法控制也不愿触及的,她嬉皮笑脸的跟展小怜求饶,说她生病了,就是在养病,她哥看着呢,不让她接触外界,怕犯病什么的。穆曦给展小怜打电话的时间,是时雪给穆曦介绍第一份秀场以后,那个时候她心情和情绪都稳定,所以商之允许她给展小怜打电话。
展小怜挂了电话就叹气,傻妞那样的性子都得忧郁症,她这样多愁善感的性子以后还不得自杀啊?隔壁床位的同学听了,翻白眼,展小怜恶搞,得瑟的掐腰大笑,“姐就是展黛玉,怎么了?”
宿舍里的其他女生一听,一个个做晕倒在床上抽搐的动作。
青城是个走在时尚前沿的高端城市,国内大部分的设计师都是从青城走出去的,特别是从青城出了几个国际设计师和模特之后,这里更是成为时尚人士备受追捧的城市,所以青城的设计师和模特比比皆是,谁都希望能在这里学到东西,最终一举成名。
时雪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她清楚的知道一个模特的最佳状态是在什么时候,过了黄金时期,就会开始走下坡路,她直接告诉商之,如果穆曦想上更高的台阶,单纯的走秀肯定不行,她走的再多,也顶多是平时的出场费高一点,可在高也高不到哪去,唯有有机会走向国际舞台,才有成名的机会。
商之到不想穆曦成什么名,可他希望穆曦好,穆曦现在就是喜欢,平时训练再辛苦她都不怕。穆曦现在就是个自由人,就是兼职的,不是没有公司邀请她,是商之不同意,他跟穆曦两人开了家庭会议,然后把签约和不签约利弊摆了出来,让穆曦自己选择。
穆曦自己懂什么呀,其实她是稀里糊涂的,关键是看商之怎么说,这说话的技巧很重要,商之不想她签约,在说的时候虽然同是摆出了好处和坏处,可口气和言语偏向肯定会不一样,穆曦本来就是白纸,这样就等于是顺着商之的笔往下划了,等商之跟她说,我都告诉你了,现在你来选择,你的任何选择我都会支持,不过你要慎重,这是事关你一辈子的大事。
穆曦在他的引导下,心里都有偏向了,当然会按照他的意思选择,这样商之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这是商之在认真研究了穆曦这个年龄段女孩的想法后,重新制定出来引导方法,对穆曦这个一心想要当家做主的小丫头而言,真是足够了。
商之真的觉得社会是磨练人最好的地方,穆曦现在和以前有着不少的改变,她现在知道外面的人形态各异,有人脾气好有人脾气坏,有人会对她笑也有人会给她脸色看,她想要上台就要对人和颜悦色,她想要得到机会就要去争取。
很多时候商之替她接下单子,然后就会故意不去跟进后续,而是在她无心或者忙碌的时候跟她说一声,让她什么时候去做一下什么事,开始穆曦根本不上心,正如李晋扬所说,在某些时候,她的依赖性太强了,以致后来有一次她没得到上台的机会,还被人家说了一通,她心里委屈想哭,结果人家根本不搭理她,说的话一点都不客气,穆曦当时的反应是转身跑了。
回去以后还跟商之哭诉人家不礼貌,说话不算话,商之直接跟她说,她是求人的,人家是用人的,想要登台的模特不知道有多少,根本不缺她这一个,她要想下次还有机会,就要跟人家道歉,这样人家以后才有可能想到她,穆曦想了一夜,第二天还真的跑去找那负责人道歉了。
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商之没做,穆曦就拼命催,商之还在那故意磨叽,她肯定是嗷嗷着自己跑去找人,她那个时候就会知道,机会是不等人的,错过了就没了,而且人家还不会理她。
这些都是小模特的艰辛,穆曦的身边有个商之,而且她的秀场大多是时雪介绍的,时雪在时尚界的人脉广,认识的人也多,只要有机会,就会推荐穆曦,相对于青城大部分没有混出名堂的女模而言,穆曦真是幸运的,她比人家省去了两三年的底层走秀的生涯,也省去了初出茅庐的少女遭遇潜规则风险最多的过程,而是直接进入上了档次的高级场所走秀。
穆曦以前对人情世故真是一窍不通,她单纯的就是因为喜欢谁所以对谁好,不喜欢就不搭理人家,现在不是,不管她喜不喜欢,她都对人家笑的甜,真是被逼出来的。你跟人家关系不好,别人就在背地捣鬼,一个两个都说坏话,还怎么混啊?
穆曦本来嘴就甜,只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说而已,现在不是了,乖多了也机灵多了,不管这人是萝卜还是白菜,她都会用一双妖精似地眼睛看着人家,说着好听的话,一套一套的。
前几天,时雪熟识的一个外国设计师应邀来青城开新装发布会,时雪是特邀表演嘉宾,设计师本人有心仪的模特打头阵,时雪想尽办法向设计师推荐一个新人模特,舞台风格多变,人也可清新可妩媚,绝对有大家风范,说他如果见了穆曦绝对会认同她的观点。
设计师本来不是很感兴趣,因为他心仪的模特跟他有过多次合作,每一次发布会都非常成功,而且知名度很高,只是碍于时雪的情面,勉强答应见上一见。
穆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一蹦三尺高,扑到商之怀里说她有机会参加大师的服装发布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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